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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主义 | 鲍勃·迪伦:昔日我曾如此苍老,如今才是风华正茂

|作者:李菁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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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音乐史上的不老传奇,历经风霜依然年轻,依然让人热泪盈眶。

他是时代的行吟诗人,带着诗的冲动和热切的精神诉求,从旧世界的废墟中醒来,以世人都渴望的信仰的力量歌唱爱。

他的一生有无数的高光时刻,但当回顾自己的人生时却说“真实地面对自己,这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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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写作,绘画,雕塑……他不断跨界,创造全新的可能。他说:“毕加索砸碎了艺术世界的枷锁,为其开拓了更加广阔的疆域,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7月25日,“鲍勃·迪伦艺术大展”在北京今日美术馆拉开帷幕,包括手稿、绘画、雕塑等在内的140多件真迹作品,向我们全面地展示了鲍勃·迪伦的艺术世界和他的传奇人生——在赞誉与争议中,鲍勃·迪伦如何一步步完成自己的蜕变和转型,创造出新的经典。

 

1

谈起鲍勃·迪伦,我们总是习惯性地称他为“歌手”“创作人”“作家”,却容易忽视他的另一重身份——视觉艺术家。

事实上,自1994年以来,迪伦已出版6本画作书,创作出数百幅作品,其画作曾在英国国家肖像美术馆、德国开姆尼茨艺术博物馆、丹麦国家美术馆等诸多大型艺术机构中展出,收获好评如潮。

追踪迪伦的创作缘起,那是源于一次意外。1966年夏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摩托车车祸,改变了迪伦的人生轨迹。他消失在公众视野中,直到两年后才在伍迪·格思里的纪念音乐会上重新归来。

那段沉默的静养时光让迪伦享受到难得的清净,他重拾起童年的爱好,拿起画笔进行创作。

1973年,《写写画画》正式问世,书中收录了他创作于1962年至1971年的歌词手稿以及相应的插画,其中那首令他名声大噪的歌曲 《答案在风中飘扬》同样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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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写世界”系列中《答案在风中飘扬》歌词手稿及插画。

 

早在60年代初,苏兹·罗图洛就曾引领迪伦步入视觉艺术的殿堂。1961年,20岁的迪伦与17岁的苏兹一见钟情,他们互相扶持,互相温暖,走过了一段动人的时光。在苏兹的影响下,迪伦开始接触现代艺术,尤其是美国艺术家雷德·格雷姆斯的作品,让他获得了情感的共鸣。他说:“我喜欢他把每件事物都描绘成一个易碎的世界,支离破碎的各个部分都挤在一起,然后往后站一点,你就能看到它们一起组成了一个复杂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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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勃·迪伦与苏兹·罗图洛。


在对雷德的模仿中,一支笔、一张纸、一台打字机、一个十字架、一朵玫瑰、铅笔、刀、空空的香烟壳都可以成为绘画的对象。他逐渐摸索到绘画的真谛:“不去刻意为之,不去自我指涉,把我当时看到的世界客观地表达出来。”

在这个独立的艺术世界,他赋予了周遭的混沌以秩序。

 

2

像音乐一样,视觉艺术也是鲍勃·迪伦的生活记录。从他的手稿、画作、雕塑中,我们能寻找到他的生命印记,发掘出他最本真、最透明的那一面。

艺术大展中最为吸睛的部分或许是“铁艺”系列。一堆破铜烂铁,在迪伦手中化腐朽为神奇,成为了全新的艺术品。在那些冰冷、坚硬的外壳之下,包孕着温情、柔软的叙事——日渐消逝的重工业化时代,父辈们曾经历过的信仰与创伤,自我难以重返的童年美梦,在迪伦的作品中一一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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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迪伦“铁艺”系列作品。


这种对于历史碎片的摭拾,与迪伦的年少经历不无关系。1941年,迪伦出生于美国东北部明尼苏达州梅萨比山区,直到成年后才离开这座小城。此地以铁矿区著称,他的童年长期与工业相伴。在他的自传《编年史》中,迪伦回忆道:“我成长的世界……大多数地方依然还是……铁矿矿坑,火车和单车道高速公路”。这些简单的意象拼凑起迪伦的童年回忆,给他带来熟悉的安全感。

他说:“我从小就见到、听到火车经过,它们总能给我安全感……远处传来的火车声响多多少少让我觉得自在,好比万事俱备,好比我身处某个平坦位置,从未深陷险境,一切都契合得严丝密缝。”在最舒适、最自然的状态下,原初的创作激情得以迸发。

在他所创作的歌词中,“火车”一词频繁出现,几乎成为一种隐喻,其中包括《货运火车布鲁斯》。在这首歌中,他写道:“唯一让你再次大笑的事/是南行列车上的鸣笛声”。这首歌发行后大获成功,有艺术评论称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它诚实的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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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勃·迪伦2020年所创作的“铁轨”主题作品。


近年来,迪伦不断再创作的“铁轨”主题画作,也印证了他对“火车”意象和故乡记忆的情有独钟。

 

3

“旅行”是鲍勃·迪伦永恒的母题,他说,“奔波在这块土地上,心有所感,付诸笔墨”。旅行是一种永远“在路上”的状态,是对一成不变的生活的叛逃,是对充满未知的前路的探索。旅途中的思考和感悟,直接促成了他的艺术创作,“填绘空白”系列、“平凡之路”系列、“新奥尔良”系列、“亚洲”系列等诸多艺术作品就是迪伦旅行的结晶。

小饭馆、游乐场、汽车旅馆、卡车停车站、咖啡馆、午夜电话亭……这些寻常的地点,边缘的角落,是迪伦“美国故事”的灵感来源。他从生活的乱石瓦砾中发掘出美的价值,通过自己的提炼与想象,展现出平凡生活的伟大。那些简洁流畅的线条,鲜艳明丽的色块,勾勒、填充了他的画布,创造出一种丰富、稳定的视觉形象。不同的元素簇拥、汇集,饱满、杂乱中可见一种意趣与秩序,这是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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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迪伦《废弃的汽车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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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勃·迪伦的画作《汽车旅馆游泳池》。


日出日落、春去秋来……这些岁月的痕迹、自然的轮回,是命运所给予人间的馈赠。迪伦细心地抓住“时间”这一要素,用不同的色调、光与影的变幻,来打造不同时刻、不同季节的风景,传达出不同的诗意。在这里,我们惊喜地看到莫奈、塞尚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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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鲍勃·迪伦创作的《Dad’s Restaurant》同主题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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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勃·迪伦创作的《Sunflowers》同主题绘画。

而那条永无止境向地平线延伸的公路,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寓言。在这里,流动的线条最终消失在天地的交汇处,形成另一种视觉载体,暗示着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目的地”“中转站”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向着远方义无反顾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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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勃·迪伦的画作《无尽公路》。


这是迪伦的人生哲学,无论在音乐上还是在绘画上,他从不停止探寻的脚步,不断打破常规,超越过去,塑造新的自我。他说:“出路变幻莫测,我不知道它将通向哪里,但无论它通向哪里,我都会跟随着它。一个陌生的世界将会在前方展开,一个乌云密布的世界,有着被闪电照亮的犬牙参差的边缘。很多人误会了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的有过正确的认识。我径直走进去。它敞开着。”

从美国61号公路的起点德卢斯启程,迪伦穷其一生去漫游、去探索、去尝试,在世界的画布上创造了属于自己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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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讯

鲍勃·迪伦艺术大展

- 展览地点 -

今日美术馆二号馆

(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32号苹果社区4号楼)

- 展览时间 -

2020.7.25 - 2020.10.18

责任编辑:王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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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0-08-17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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