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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最看重的“奖章”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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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岛昭在东京理科大学办公室里翻阅其撰写的《科学家与中国古典名言集》一书。记者 刘军国摄

他是一位日本学者,却培养出3名中国科学院院士。

“他们太优秀了,既聪慧又刻苦,我只是不断鼓励他们。”谈及三位高徒,76岁的东京理科大学名誉教授藤岛昭谦虚地答道,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藤岛昭是日本著名的化学家,早在50年前在东京大学读研究生时发现了光触媒,多年来持续推进该项研究,取得了巨大的成果,并被转化成众多产品广泛应用于建筑和生活领域,法国卢浮宫、中国国家大剧院等世界著名建筑的玻璃幕墙得益于相关技术成果。藤岛获得诸多著名奖项,去年还获得了日本政府最高荣誉——文化勋章。作为诺贝尔奖热门人选,多年来每当诺奖结果公布前夕,都会有大批记者守候在藤岛研究室门外。

不管是在东京大学当教授,还是从东京大学退休后出任神奈川科学技术研究院理事长,也不管是作为日本科学技术振兴机构中国综合研究中心主任,还是担任东京理科大学校长,藤岛一直都在积极推动中日两国的科技交流,尤其是两国年轻研究人员的合作。

“中国发展太快了”

5月5日,刚从北京参加完学术会议回到东京的第二天,虽是周六,藤岛依然来到东京理科大学校长顾问室工作。这位享誉世界的著名学者满脸兴奋、毫无疲惫之感。狭小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奖章。虽然每个奖章在学界都非常有影响力,而在他眼里,最看重的“奖章”是学生,几十名优秀的中国留学生尤为让他自豪。

上世纪70年代末,一个偶然的机会,一名中国公派访问学者来到藤岛所在的研究室,从此,藤岛与中国结下了不解之缘,每年都会去中国参加学术会议、开展合作研究、推动交流项目,截至目前已超百次。

藤岛清晰地记得40年前第一次去中国时的情景——北京街上很少有汽车,外国人要住在指定的酒店里,很多地方都不对外国人开放。“中国发展太快了!当时谁都不会想到40年后,中国能取得如此举世瞩目的成就。”

抚今思昔,藤岛感慨万千,“中国不仅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科技实力也跃居世界前列。拿化学研究来说,中国曾经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实验设备,但现在中国的很多实验条件都比日本先进。”

“中国的制度符合中国国情,杰出的领导人能够带领人民不断创造幸福美好生活。”虽然是一名自然科学家,但是藤岛对中国发展成就有着自己的见解。

国之交在于民相亲。藤岛非常认同习近平主席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认为科学研究无国界,希望日中两国进一步加强科技领域的交流,更好地造福人类。

“你应该回到你的祖国进行科研”

“回国工作才是更好的归宿,博士和博士后阶段的学习不也是在为回国工作打基础吗?”当自己的博士只金芳打算回中国工作时,藤岛非常赞同。藤岛从来不挽留自己的学生在日本工作,认为每个留学生都应该回到祖国去奋斗。

不仅如此,藤岛还鼓励在自己研究室工作的中国研究员回国。2006年,藤岛对在自己研究室工作5年的张昕彤说:“你该回国了,我这里可以一直给你提供工作,但是保障不了你的发展。从你个人的角度你应该回到祖国进行科研。”张昕彤次年回到东北师范大学任教,如今已经培养了12名博士、22名硕士。

藤岛把学生扶上马,还要送上一程。他多次帮助中国留学生回国建立自己的研究室。上世纪80年代,藤岛的第一个博士陈萍回国。为了支持她顺利开展实验,藤岛赠送给陈萍一套旋转环盘电极电化学装置,这套价值100多万日元的装备对于刚评上教授的藤岛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1993年,刘忠范博士要回北京大学化学系任教,为了支持自己的得意弟子,藤岛与另一位日本教授井口洋夫一道,破天荒地赠送给刘忠范足足一卡车先进仪器设备和实验材料。

除了在科研上全力指导,藤岛还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中国留学生的生活。藤岛经常垫付生活费,为了让留学生能够安心学习,他甚至自掏腰包提供公寓供学生使用,亲自去大使馆替学生办理有关手续……40年来,藤岛培养了30多名中国留学生获得博士学位后回国在中国著名学府和科研院所工作,其中姚建年、刘忠范、江雷等3人当选中科院院士。

“阅读中国古典书籍使我受益匪浅”

今年3月底,藤岛从东京理科大学校长职位上卸任,行政工作减少了,可以更加专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藤岛说:“我现在主要做两方面事情,都与中国有关。一是做专业研究,推动光触媒国际合作;二是做科普工作,让更多孩子喜欢理工科。”藤岛解释,关于第一个方面,他现在正在与学生江雷一起合作,每年要去中国多次。同时,他刚刚被北京市聘为中关村海外战略科学家。

虽然是自然科学家,但是藤岛阅读了百余本中国古典书籍。“阅读中国古典书籍使我受益匪浅。”藤岛站起身来,从书柜里取下一本自己写的《写给理工科人士的中国古典名言集》,一边对记者说,他小学时就开始学习《论语》等中国传统典籍,但是那时少不更事,对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理解肤浅。博士毕业之后,在从事科研工作的过程中,他突然发现中国文化太有魅力了,认为先贤们几千年前说过的话对今天的科研依然非常有启发意义。

2016年藤岛出版了一本叫《科学家与中国古典名言集》的书。“我太佩服中国文化了。”藤岛说,“孔子、韩非子等中国先贤几千年前说过的话,与近代的著名科学家说过的话非常相似,我把它们一点一点记下来,最终集结为一本书。我希望年轻的科研人员都去读这本书,从中汲取智慧。”为了让更小的孩子也能读懂,听从妻子的建议,藤岛去年又出版了一本《简明易懂的科学家语录和论语》。

“我的座右铭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藤岛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下这8个汉字一边解释,“这句话说得太好了。这句唐朝诗人王勃的著名诗句,对科学研究非常有启发意义——科学技术(物)的成果(华)如同隐藏在天上(天)的宝物(宝),等待那些拥有良好学习环境和条件(地灵)的个人或研究团队(人杰)来发现。”

结束采访前,藤岛十分真诚地对笔者说:“中国文化魅力无限,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对自己的文化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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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5-11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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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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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源: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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