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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谋害了联合国第二任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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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驻美国特约记者 吴迪

 

达格·哈马舍尔德

出生于1905年7月,瑞典人。自1953年4月10日起担任联合国秘书长,1961年9月18日在刚果执行和平任务时遇难。


1961年9月17日,深夜。
非洲大陆一片寂静。一架飞机静静地飞在刚果民主共和国上空。零点刚过,飞机即将到达英属北罗得西亚恩多拉市(今属赞比亚)。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飞机跌落在距恩多拉机场咫尺之遥的山坡上,瞬间蹿起大火,远远望去一片红光。
飞机被烧得面目全非。9月18日下午,人们在飞机残骸旁找到一具尚未烧焦的尸体。经辨认,他是联合国第二任秘书长哈马舍尔德。
56年来,关于他的死因众说纷纭。而最新解密档案显示,哈马舍尔德并非死于天灾,而是人祸。有人蓄意击落了他乘坐的飞机。


神秘的“第二架飞机”
坦桑尼亚前大法官奥斯曼一直关注哈马舍尔德的意外死亡。今年2月,他受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委托,详查此案,并获得了来自美国、英国、比利时等国从未公开的档案资料。
解密资料显示,1961年2月,法国秘密提供给刚果加丹加省的叛军3架富加战斗机,用于空对空作战。有位名叫布尔克斯的比利时飞行员曾作为叛军雇佣兵,驾驶过富加战斗机。他曾在哈马舍尔德坠机的地点,开火警示一架飞机转向。
坠机当晚,英国截获了联合国方面发来的信息,并在当地增加了特工人手。美国则严密监控了当晚进出恩多拉机场的航班。
此外,解密文件还显示,之前的官方调查忽视了目击者的证词。住在机场附近的农民穆贝韦和朋友当晚看到了神秘的“第二架飞机”:“有架飞机在盘旋。突然,一架小飞机冲过来朝它开火,它马上就坠毁了。”
那天早上5时,穆贝韦准备跟同村好友上山干活。不过他们发现,进山的路早被军警封死了,住在山上的村民也被赶了下来。
也就是说,北罗得西亚的英国殖民者在飞机失事后不到5个小时,就封锁了现场。但官方说法是,直到下午3时才发现飞机残骸。
当救援队赶到坠机地点,已是下午4时。急救队队长发现,哈马舍尔德的遗体离飞机残骸较远,并未僵硬,“是受伤后挣扎爬行的半卧状态,而不是从飞机里摔出来的”。医护人员的工作记录显示,哈马舍尔德额头上有个白点,“可能是弹孔”。
飞机上一名叫朱利安的工作人员成了唯一的幸存者。他回忆当时的场景依然惊魂未定:“我们到了跑道上空时,哈马舍尔德突然说了声,‘快回去’!接着就发生了爆炸。”
根据种种迹象,奥斯曼得出结论——“来自外部的袭击或威胁导致了坠机”。


斡旋刚果和谈进程不顺
二战后,非洲殖民地人民掀起了一波独立浪潮。1952年,埃及爆发了武装起义,获得独立。1960年,非洲更是出现了17个独立国家。
这年6月,刚果人民运动领袖帕特里斯·卢蒙巴宣布,脱离比利时的殖民统治。卢蒙巴当选为刚果民主共和国总理。然而没过几天,比利时便策动矿产丰富的加丹加省发起武装叛乱,并派出大批军队“保护侨民”。
卢蒙巴不得不向联合国求援。7月12日,他发电报请求联合国“紧急派遣”军事援助到刚果。第二天,哈马舍尔德就在一次夜间会议上,请联合国安理会采取“极其迅速的”行动。
7月15日,联合国维和部队开进刚果。但这支部队由美国主导,拒绝镇压加丹加省的叛军。两个月后,刚果国民军参谋长蒙博托发动政变,绑架了卢蒙巴,并把他交给叛军。不久,卢蒙巴被杀。
加丹加省的叛乱以及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无为,将哈马舍尔德推到风口浪尖。苏联甚至一度要求他辞职。重压之下,联合国通过决议,声明维护刚果的统一。哈马舍尔德则赶在当年联合国大会召开前亲赴刚果,试图说服叛军与刚果政府和谈。
这次和谈由英国人牵线,但进展得并不顺利。哈马舍尔德被迫将行程由3天延至5天。9月17日晚,他从刚果首都利奥波德维尔飞赴恩多拉,意欲同在那“避难”的叛军首领莫伊斯·冲伯举行会谈。结果次日零时11分,飞机坠毁。
哈马舍尔德遇难8天后,联合国成立了调查委员会,但对坠机原因迟迟没有定论。英国主导的一个调查机构宣称,坠机是飞行员操作失误所致。联合国的调查委员会草率地采纳了这种说法。


得罪了几乎所有西方大国
为了支持殖民地的独立,哈马舍尔德几乎得罪了所有西方大国。他曾在1个半月内访问了非洲21个国家和地区。后来,他形容这次出访“剖析了今日非洲在政治方面的重要思想”。
哈马舍尔德授权联合国部队赴刚果维和的做法,引起了美国和英国的强烈不满。
表面上,英国支持联合国在刚果的维和行动。但哈马舍尔德曾私下向助手抱怨,英国官员“正给维和行动设置障碍”,至于原因,“可能跟英国在加丹加省的矿产利益有关。”在哈马舍尔德到访前的1961年9月13日,莫伊斯·冲伯一度发表声明,称准备与刚果政府军进行停战谈判。但他和英国驻加丹加领事邓尼特密谈1小时后,改了主意。
法国、比利时和美国也对他颇有怨言。“南部非洲向来被西方人视为自己的势力范围,现在,哈马舍尔德想引导刚果独立,这怎么行呢?”时任美国国务卿腊斯克甚至警告哈马舍尔德的一名助手称,联合国在刚果的行动让肯尼迪总统“极为不爽”,并威胁说美国将不支持联合国。腊斯克还说,英国“也和美国一样恼火”。
当然,仅凭这些说辞并不能确认英美就是幕后黑手。但可以肯定:哈马舍尔德积极推动非洲殖民地实现独立的一系列举措,触动了西方国家在当地的既得利益。他以身殉职后,瑞典政府为他举行了国葬。

 

责任编辑:顾利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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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2-02 14:32

标签

  • 暗杀
  • 作者:
  • 来源:《环球人物》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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