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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龙母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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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雪诺推倒了龙母,夜王推倒了长城,《权力的游戏》第七季在一片惊呼与遗憾中完结。这边剧迷们还沉浸在“姑侄恋”的震惊中,那边就得到了第八季最早2019年才能开播的“噩耗”,再加上一份“来路不明”的剧透,这曲演奏了7年的“冰与火之歌”究竟该如何收场,一时众说纷纭。

不仅剧迷们议论纷纷,剧中演员也各怀期待。比如龙母的扮演者艾米莉亚·克拉克,就在最近的采访中说:“我想让龙母和她的龙登上王座。我付出了这么多,才不想和别人分享。铁王座上只能有一条龙,那就是我。”

霸气的宣言,印证了龙母从“傻白甜”到女王的重生与蜕变。而对于艾米莉亚来说,从寂寂无名的小镇少女到戏剧学校的落后生,从跑龙套的“炮灰”到备受瞩目的新星,也像一场逆袭之旅,其间充满偶然,也遍布艰辛。

“你得假装骑着一条龙”

2011年4月17日,《权力的游戏》第一季开播。这部史诗奇幻题材的电视剧,改编自美国作家乔治·马丁的奇幻文学《冰与火之歌》系列,背景设置在名为“维斯特洛”的七大王国。七大王国有7个家族,为争夺“铁王座”开始了一番王权争斗,其间充满腥风血雨、阴谋诡计。7年来,这部“神剧”已成为HBO电视台历史上最成功的节目,享有“此剧一出,所有美剧自动减一星”的美誉;就连英国女王、奥巴马等都成为它的忠实拥趸,与广大剧迷一起,等着盼着每一季的盛大回归。

“在权力的游戏中,你不当赢家,就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中间地带。”在这部充满了暴力、权谋的剧集中,龙母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无疑是最重要的女性角色之一。幼年的丹妮胆小、懦弱,依附于残暴的哥哥,四处逃亡。她穿越了大草原和红色荒原,经历了刺客、阴谋和巫术的轮番袭击;她失去了兄长、丈夫和孩子,却凭借三条龙、数千士兵、几座城市、一支舰队,蜕变为强悍的女王。

在最新的第七季中,龙母准备统一七大王国,王者之相毕露。尤其是在冰天雪地中和异鬼大战,她骑着巨龙翩然而至,“仿佛将一架F-16战斗机开进中世纪战场”。

有智慧有武力又有人望的龙母,威武霸气,自带光环,然而在拍摄棚里的艾米莉亚却叫苦不迭。这场戏简直成了她的噩梦,“最难的是你得假装骑着一条龙”。“在一个巨大的绿幕房间,趴在机器上,面对无数的红色热点,然后幻想:下面有尸鬼,下面有冰,下面有要救的人,龙宝宝死了……你要调动浑身上下的想象力,想象自己骑在一个爬行动物身上。”采访中,这个31岁的英国姑娘,拧起标志性的“八字眉”,笑得肆无忌惮。

“矮冬瓜”的逆袭

1986年,艾米莉亚·克拉克出生在英国伦敦,童年时期在伯克郡的乡村长大。她在《滚石》杂志的采访里说道:“我在花丛、河流和田野里长大,我经常去采蘑菇。那里还有很多鸭子,充满田园风情。”艾米莉亚3岁时,身为音响工程师的父亲,正在为音乐剧《船展》工作。在观看了那场演出后,她就立志,要将表演作为自己终生的事业。

学生时代的艾米莉亚,始终不太适应城市里的校园生活。“学校里的奢侈风气,让我难以接受。我是个文艺青年,但周围的人都不喜欢这些。这就像让一个律师去打网球。”

高中毕业后,她申请了3所戏剧学院,但全都被拒绝,之后索性去东南亚、南亚旅行了一圈。旅行结束后,她再次申请大学,却再次收到了一连串的拒绝。山穷水尽之时,伦敦戏剧学校给她打来电话。他们告诉她,有一名学生发生意外摔断了腿,艾米莉亚“幸运”地顶替了这个空位。

在学校,她还是不太受欢迎,演不到朱丽叶这种美女主角,只能演犹太老太太。在巨大的压力下,艾米莉亚尝试过各种角色。她拍过两条自杀求助热线的宣传广告,参演了一部伦敦大学生拍的小电影,在英剧《医生》里跑过龙套,还出演过一部拙劣模仿《侏罗纪公园》的电影,其中有一个场景,一条干瘪瘦小的龙被弹飞,艾米莉亚冲着对手凄厉狂吼——很难想象,这就是几年后那个高冷美艳、御龙飞行的霸气龙母。

艾米莉亚的演员生涯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收入,在这段艰难的日子里,她靠电话推销员的工作才能勉强糊口。而正在她对未来的人生殚精竭虑之时,她的导师打电话告诉她,HBO电视台有新电视剧的试镜机会,名字就是:权力的游戏。

艾米莉亚打开谷歌,快速了解了一下剧中的角色。丹妮莉丝在书中是一位身材高挑、银发白肤的美貌女子,显然不是她这种小巧玲珑、深色皮肤、褐色头发的样子。电视剧制作人约她在伦敦见了一面,得出的结论是:“一个身高只有157厘米的‘矮冬瓜’,其他方面也没什么亮点。”

然而,就是这个“矮冬瓜”,最终成功杀入了面试。为了以最佳形象出现,艾米莉亚特意戒了一个月的糖。然而,到了试镜那天,工作人员拿来一罐可乐。一个月没碰糖的艾米莉亚喝完后,整个人瞬间“有点飘”。在面试中,她表现得异常亢奋,完成表演后,还意犹未尽地问:“需要再做点什么吗?”

面试官说:“那你来段舞蹈吧。”

“我真的跳了。跳了一段神经鸡加机器人的‘尬舞’,太雷人了。我听到人们在笑,心里想:‘喜剧啊,姑娘,太有才了!’”

凭着这段“雷人”的舞蹈,艾米莉亚拿下了这个角色,成了万人朝拜的龙母。制作人之一丹尼尔·威斯后来回忆,“当时为龙母的角色至少面试了几百人,这个角色既像圣女贞德,又有一种救世主的霸气。而我们只在艾米莉亚一个人身上看到了这一点。”

“我有高超的挤眉弄眼能力”

就这样,毫无名气的英国妞儿,意外地成了小说里银发紫眼的美貌龙母。没有人会忘记她在剧中的第一次亮相:她从帐篷里的浴缸中走出,大方地赤裸站起,迎接崇拜者送上的人头大礼……

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搜索引擎中输入“艾米莉亚·克拉克”,最热门的词之一就是“裸戏”。对此,艾米莉亚不以为意。“裸戏如果能推动剧情或深化人物形象,我完全乐意;但如果毫无必要,我一定会拒绝。”风靡全球的情色电影《五十度灰》挑演员时,导演萨姆·泰勒-约翰逊,曾邀请她前来和霸道总裁“宽衣解带”,被她果断拒绝。但在一年后《权力的游戏》第六季中,龙母需要全身赤裸着走出大火,她却坚持自己来。“说实话,我有点后悔。”做客一档脱口秀节目时,她坦率地爆料,“有一次我邀爸妈一起看剧,正好看到这一集,看到‘浴火重生’那一幕时,我父亲的反应是:‘又脱了?!’”艾米莉亚一边说着,一边对着主持人大笑,丝毫不见龙母的“高贵冷艳”。

事实上,当艾米莉亚取下龙母的银色假发,大多数观众都无法一眼认出她。“我和基特·哈灵顿(《权力的游戏》中饰演雪诺)、格温多兰(《权力的游戏》中饰演女骑士布蕾妮)出去玩,粉丝总是对我说:‘能不能帮我们拍个照?’我说可以。等到我上洗手间的时候,还听到粉丝们说:“和雪诺一起的那个女的是谁?”

艾米莉亚十分享受这种“匿名性”。“演员最大的恐惧就是被人框定,我需要在演技方面施展拳脚。” 在《唐·海明威》中,她与裘德·洛对戏,饰演他的女儿;在《终结者5:创世纪》中,她是头号女主角莎拉·康纳,搭档施瓦辛格。而在去年上映的《遇见你之前》中,她又以一个逗比的英国村姑形象出现,与下肢瘫痪的老板威尔(山姆·克拉弗林饰)上演了一出缠绵悱恻的爱情挽歌。

“那是有史以来最棒的经历,我想拍更多这类的电影。”在《遇见你之前》里,艾米莉亚从深沉娴静的女神,一下变成了咋咋呼呼的女孩。那些曾经吐槽“龙母”“僵尸脸”的网友,纷纷为她那两条“会表演的”眉毛所折服:“平时聊天时,眉毛微微弯曲成钝角;争辩时,眉毛离开眼眶趋于直角;开心时,眉毛呈八字;感动时,眉毛凸起呈蚯蚓状;伤心欲绝时,我形容不出了。”

“我有高超的挤眉弄眼能力,这是与生俱来的。”现实中的艾米莉亚开朗活泼,充满喜感。前一秒还沉浸在剧情中,说哭就哭,但只要一喊“cut”,她就会回头接着讲在拍摄前没讲完的笑话。在访谈节目中,她会抱怨剧组的性别不平等,不能只让女演员宽衣解带,男演员也该“解放天性”;还会和嘉宾们“斗眉毛”,分分钟成表情包;或者展现语言天赋,模仿各种口音:墨西哥警官、意大利美食家、亲热的法国人、堵车的牙买加人……

如今的艾米莉亚,依旧笼罩在龙母的光环下,但在烧遍维斯特洛、问鼎权力的游戏之巅后,她的好莱坞之旅,必定会迸射出新的火花。

本刊记者 许晓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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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7-10-16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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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源:《环球人物》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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