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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老友说王毅

《环球人物》杂志驻日本特约记者 徐静波


鸠山由纪夫说,“他内心是一位柔情男子”;白西绅一郎说,“他用一支球杆推动了两国交往”。

王毅11

2010年3月19日,日本首相鸠山由纪夫在东京会见时任国台办主任王毅。

日本是王毅外交生涯的重要一站。在许多日本人眼里,王毅是一个“知日派”。1989年到1994年,他担任驻日使馆参赞、公使衔参赞;2004年到2007年,他担任驻日大使,时逢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顽固坚持参拜靖国神社,中日官方关系被迫停顿。于是,王毅几乎走遍日本各地,向普通日本人演讲,讲述中国希望日本政府正视历史、促进两国友好的立场。一名听过王毅演讲的日本长野县农民说:“乡下从来没有机会聆听中国大使的演讲,但王毅来到我们的公民馆,诚恳地说中国不是想在历史问题上和日本过不去,而是希望日本政府有正确的态度,对得起受害国的人民。我们觉得他说得在理,小泉首相不应该参拜靖国神社。”

担任外交部长之后,王毅在涉及国家利益的问题上对日本也常有强硬表现。日本自民党一名资深国会议员告诉《环球人物》记者:“尽管现在的王毅有时候很强硬,有些日本人不能理解。但是作为老朋友,我很欣赏他守护国家利益的坚定立场。”

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和日中协会理事长白西绅一郎都是与王毅相识多年的老熟人。他们接受了《环球人物》记者的采访,讲述了他们眼中的王毅。

“他是一位真心期待中日友好的外交家”

2016年7月29日,鸠山由纪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见到《环球人物》记者时,对王毅作出了这样的评价:“王毅部长是一位思维相当敏捷的人。从外表上看,他给人一种强势的感觉,但他的内心其实是一个柔情男子。他对事情的考虑冷静理性,是一位难得的外交官。”

鸠山回忆,在王毅担任驻日大使期间,自己曾邀请他到日本民主党总部给国会议员作演讲。王毅说起自己从事对日外交工作的经历,道出日本历代政治家推进两国友好关系的故事,还提到了对如何发展中日合作关系的思考。“作为演讲的主持人,我深切感受到,王毅是一位真心期待中日友好的外交家。”

2006年5月,为了缓和小泉纯一郎参拜靖国神社造成的日本与亚洲国家紧张关系,日本环境大臣小池百合子安排了“清凉亚洲2006”时装秀,邀请日本政界人士和各国驻日大使登台走秀,王毅和鸠山也受邀参加。王毅身着白色中山装,在T台上走得很是潇洒。鸠山回忆这段往事时笑着说:“中国大使愿意做时装模特,令我很惊讶。虽然我们一起登台,但他的形象比我好太多了。”

2009年,鸠山成为日本首相,王毅已担任了国台办主任,但两人联系并未中断。“我们对于解决钓鱼岛问题、改善中日关系,许多观点是一致的。”鸠山说。

2010年,鸠山辞去了首相职务。今年7月,鸠山到北京出席第五届“世界和平论坛”时,和王毅有一次私下会晤,两人在东海、南海等问题上依然有不少观点是一致的。在鸠山看来,日本追随美国,不仅不利于改善中日关系,也使得中日之间的一些问题得不到很好解决。“我很赞同王毅外长的观点。日本领导人必须搞清楚,中国到底是合作伙伴,还是充满威胁的敌人?如果在这个问题上立场模糊的话,一定会给中日关系带来新的麻烦。”

这次见面,鸠山对王毅的印象也有新变化:“与担任驻日大使时期相比,王毅显得更加稳健、更有外交家的魅力。他已经是中国外交的践行者和操盘人,从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中国外交的实力与内涵。”

“他是中国的一张脸,能让中国人扬眉吐气”

王毅在日本有一位相交30多年的老朋友,那就是日中协会理事长白西绅一郎。白西将中日友好作为毕生追求的目标,已经访问中国500多次。他第一次与王毅见面是在1982年,当时王毅刚进入外交部工作。“那一年我到北京访问时,大家给我介绍了一位懂日语的年轻外交官,就是王毅。我记得他一表人才,日语非常标准,言行也很绅士,是个很难遇见的好青年。我当时都不愿意和他一起拍照,他形象比我好太多,我怕成为陪衬。”白西笑着回忆了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情形。

白西比王毅年长13岁,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王毅在驻日使馆工作时,两人渐成忘年交。2004年,王毅出任驻日大使,抵达东京的第二天就在大使馆和白西见了面,还写了一幅字送给白西:“以史为鉴、面向未来,互利双赢、世代友好,和平发展、共振亚洲。”白西至今都把这幅字挂在办公室里,“我想,这是王毅对日外交的纲要。”

白西还把王毅视为“高尔夫朋友”。日本政商两界普遍习惯于在高尔夫球场上谈事情。王毅入乡随俗,邀请日本的重量级人物打球,白西总是担当号召人。“在日本,打高尔夫球就像中国人聚餐一样,是融通感情、交流意见的最好方式。王毅是真正的外交家,他懂得日本社会的游戏规则,用一支球杆推动了两国的友好。”打球还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德和性格。“王毅打球有两个特点:一是始终清楚自己打到了第几杆,二是非常遵守规则。所以大家都说,王毅的头脑很清楚,做事绝不糊涂。同时,他也是个讲原则、讲规矩的人。”

2006年,安倍晋三第一次出任首相时,上任仅13天就访华,中日就构建“基于共同利益的互惠关系”达成共识。白西说:“我觉得王毅担任驻日大使时做的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与日本搞外交的高官们一起,奠定了‘中日战略互惠关系’的外交基础。没有王毅的努力,安倍提不出这个概念,也不大可能第一次出访就去了北京。”

白西理解王毅出任外长后的强硬。他说:“有些日本人想看王毅出洋相,但结果总让他们很失望。王毅用恰当的方法,把中国政府的立场和愿景告诉了世界。可以说,他是中国的一张脸,能让中国人扬眉吐气。”

在中日关系正常化过程中,中国老一辈外交家廖承志发挥了重要作用。白西到现在还时常想起他。他告诉《环球人物》记者:“我希望王毅能成为第二个廖承志,刚柔并济,在对待两国关系上一腔热血。我也希望他能做一位国家利益护卫者和形象代言人,为中国实现百年梦想做出自己的贡献。”

责任编辑:孙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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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6-08-15 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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