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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亚,80岁的深海女王

 高峰

蓝色外套,金色贝壳项链——有着“深海女王”之称的美国海洋学家西尔维亚?厄尔女士连穿着都和海洋有关。日前,80岁高龄的她来到中国,用自己海洋科学考察的亲身经历宣传保护海洋的理念,呼吁政府和公众行动起来,“抓住当下10年的机会,造福一万年后的子孙”。几十年来,西尔维亚一直工作在海洋研究与保护的第一线,用勇气与坚持成就了一个“活着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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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旬的西尔维亚在海底探险。

 

从小与大海结缘

1935年,西尔维亚出生在美国新泽西州吉布斯镇的一个小农场上。从小她就喜欢到家附近的树林里“探险”,对那里的动植物感到着迷。对她的这种行为,父母非常支持,“他们告诉我要尊敬大自然,不要害怕未知世界。”多年以后,那些与她共过事的人有一个共同发现:西尔维亚似乎没怕过什么东西。

3岁那年,父母带西尔维亚去泽西市的海滩玩,那是她第一次下海。在沙滩上,她被巨浪冲倒、吞没,继而又被拍回沙滩。嘴里咸咸的海水和泥沙,不仅没有吓到她,反而激起了她的好奇心,“海水是软的,却有着巨大的力量。”

12岁那年,西尔维亚一家搬到了佛罗里达的清水市。这下墨西哥湾成了她的“后院和实验室”,大海中的各种生物让她眼界大开。“这里就像天堂!”她大喊着,“我要了解关于这些植物和动物的所有知识!”上世纪40年代,人们对海洋生物的认识还比较有限,西尔维亚见到的许多东西在书里都找不到,于是她就自己去寻找答案。“我每天都生活在伟大的未知世界的边缘!”16岁那年,她学会了潜水。

高中毕业后,西尔维亚拿到了佛罗里达大学的奖学金。由于家境并不宽裕,她就在实验室打工负担自己的开销。后来,她在杜克大学先后取得了硕士和博士学位。博士论文《东墨西哥湾的褐藻》使她在学术界崭露头角,在此之前从未有海洋学家对海洋植物做过如此长期而详细的一手研究,这篇论文后来被世界最顶尖的博物学组织——史密斯学会永久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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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的西尔维亚(左)。

带着宝宝下大洋

1964年,西尔维亚再次让世界刮目相看:她参加了由美国国家基金会赞助的为期6周的印度洋考察项目,她是船上唯一的女性,当时这是世界级新闻。就连远在非洲的《蒙巴萨时报》都报道这件事,标题是“西尔维亚和70个男人出海了”。在考察船上她并没有享受什么特殊待遇,“对其他科学家来说,我是个同事、朋友,而不是公主”。

1968年,西尔维亚又成为第一位登上潜艇的女科学家。她乘着“深潜员”号潜艇来到30米深的海面下执行考察任务,当时她已经有了4个月身孕!

1969年,美国海军和国家宇航局联合资助了“溶融石”项目。该项目是让科学家团队在海底一个封闭的环境中生活几个星期,以获取水下生活对人体影响的数据,探索人类在海底生存的可能性。尽管当时西尔维亚已有超过1000小时的水下研究经历,是所有申请者中经验最丰富的。但项目组织者还是拒绝了她的申请,因为,他们对男女在水下共同生活心存疑虑。

但西尔维亚并没有放弃。1970年“溶融石2号”项目启动时,她带领4名女科学家在15米深的海下工作生活了两周,创下了科学家海底不间断研究的最长纪录。当她们重新回到陆地时,吃惊地发现自己成了名人,不但受到了公众夹道欢迎,还在白宫被总统接见。

上世纪70年代,西尔维亚继续环球科考活动,先后到过巴拿马、中国、印度洋、加拉帕戈斯群岛和巴哈马群岛等。1977年,她和著名的水下摄影师艾尔·吉丁斯合作跟踪抹香鲸迁徙,从夏威夷到新西兰、澳大利亚、南非、百慕大和阿拉斯加,最后制作了纪录片《太平洋里的温和巨人》。

1979 年,西尔维亚再次创造历史。她只穿一件潜水服在381米深的水下漫步了两个半小时,创造了人类徒步探险的最深纪录。当时她与潜艇之间并无安全缆绳,只连着一条通信线路。1982年,西尔维亚与丈夫格雷汉姆·霍克斯——工程师及潜水装置设计者,成立了深海工程与技术公司,专门设计建造深海潜水装置。1986年,西尔维亚乘坐他们自己设计建造的潜艇只身下潜到1000米深处,平了她丈夫霍克斯创下的潜水纪录,创造了女子世界纪录。上世纪90年代初,她出任美国国家海洋与大气管理局首席科学家,成为该局历史上第一位女首席科学家。

当初在杜克大学念研究生时,西尔维亚申请过一个助教的职位,结果被拒绝了。“那些长着大胡子的科学家告诉我:‘你应该结婚生子,我们得把这个位子留给男人。’”事实证明他们错了。迄今为止西尔维亚已经参加了100多次海洋探险考察活动,水下工作时间超过了7000小时,发现了数以万计的海洋生物物种,被《时代》杂志评为“星球上的英雄”,美国国会图书馆更称她为“活着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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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亚在研究海洋生物标本。

拯救“蓝色心脏”

在西班牙的一个国际会议上,西尔维亚巧遇了谷歌地图的市场总监约翰·汉克。西尔维亚说:“通过谷歌地图看到自己家的后院,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但如果你们不把占地球3/4的蓝色海洋填上,谷歌地图就应该称为‘谷歌陆地’。”

随后,庞大的计划开始运作。西尔维亚组建了一支集合了众多海洋学专家的团队,对谷歌的海洋数据进行颠覆性创新,并借助美国海军、美国国家地理学会的帮助,获得了最新、最好的科研数据。2009年,“谷歌海洋”正式上线,人们又多了一种观察和了解世界的方式,让海洋“一览无余”。

认识是行动的前提,人类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滴水,实际上与海洋紧密相连,地球上70%的氧气由海洋供给。西尔维亚警告说,近年来全球海洋里的珊瑚礁已经减少了70%,大型鱼类更锐减了90%,污染、过度捕捞等都在威胁着海洋生态系统。“我们怎么去拯救濒临灭绝的老虎?必须去保护整个森林。所以,为了拯救一头鲸鱼,你必须保护整个海洋。”为此,西尔维亚已经不再食用海产品。“当你吃寿司、龙虾、鱼排这些美食时,都要考虑下成本。市场上每售出一磅海鲜,也许会有10磅甚至100磅的误捕海产品被扔掉。”

西尔维亚的计划是通过建立海洋保护区来保护大海。2006年,她说服布什总统建立了当时最大的海洋保护区。2009年,她用自己获得的10万美元奖金成立了“蓝色使命”基金,目的是像保护国家公园一样保护大洋中的重点区域。她把这些重点海域称为“希望之点”,截至今年1月,全球已经正式建立起50个“希望之点”。

尽管已经年近八旬,西尔维亚仍是美国国家地理学会的常驻海洋探险家,每年有3个月参加海洋探险。“我仍然能够在世界上任何地方潜到水下150米,欣赏那些罕见的美景。”维京集团创始人理查德·布兰森曾和她一起潜水,布兰森这样评价她:“她就像一条美人鱼,热爱、关心每一个活着的生命。她是我们星球的捍卫者!”

责任编辑:刘馨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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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5-05-07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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