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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出“让人流泪的普京”

□ 《环球人物》杂志驻俄罗斯特派记者 曲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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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就任总统15年,名主持制作纪录片。

人物介绍:

索洛维约夫,1963年生于莫斯科,俄罗斯知名记者,主持人,也是出版商、作家、歌手和社会活动家。曾获得俄“友谊勋章”“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

4月26日晚9点30分,俄罗斯国家电视台一套播出了知名主持人、记者弗拉基米尔·索洛维约夫制作的纪录片《总统》,引起外界极大关注。

2000年3月,普京首次当选总统,8年后改任总理。2012年3月,他再次在总统大选中获胜。作为纪念普京首次就任总统15周年的专题片,《总统》开播前几天就已展开宣传攻势,被称为“新俄罗斯的历史”。有评论称,这部作品题材宏大,但全片贯穿着情感的流动,“看到末尾会流泪”。

“永远在状态”的硬汉

这部纪录片长达两个半小时。索洛维约夫对普京进行了1小时52分的采访,在此基础上花费大量时间制作而成。他是俄家喻户晓的人物,每天主持时事辩论节目,收视率极高,其锐利、深刻和哲理式的主持风格深入人心。该片从1998年普京进入中央工作讲起,回顾了车臣战争、库尔斯克号沉没、“9·11”恐怖袭击、伊拉克战争、俄格战争、全球金融危机、反普京示威、叙利亚内战、乌克兰政变等一系列大事,采访了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车臣共和国总统卡德洛夫以及俄国防部长绍伊古、俄气公司总裁米勒、俄大牧首基里尔等诸多重要人物,并采用了大量珍贵历史资料镜头,刻画出一个立体的普京。

纪录片显示,普京当年接手的俄罗斯千疮百孔:南部深陷车臣战争泥潭、远东居民因供暖设施不足死于严寒。到普京即将结束第二个总统任期时,有记者问他这些年最遗憾的是什么,普京回答:“我没有什么可遗憾的。”普京有理由骄傲,在那8年间,俄罗斯各方面都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在该片中,国防部长绍伊古评论称:“世界上应该没有第二个政治家像普京一样经受过这么多次考验了。”普京逐渐被民众视为信心来源。纪录片披露,在俄罗斯申办2014年索契冬奥会时,普京犹豫是否要亲赴现场。申奥代表团直言:“您来了我们不一定赢,但您不来我们肯定输。”于是,普京飞往危地马拉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还用西班牙语向主办方问好。为了给索契冬奥会造势,普京临时学习滑雪,每天练习三四个小时。最终,俄罗斯拿到了主办权。

索洛维约夫曾采访过多国总统。在他看来,普京与外国总统们最大的不同是“永远在状态”。普京工作起来不知疲倦,下属常抱怨总统“是不是根本不睡觉”。大牧首基里尔则称赞:“这不是工作,是奉献!”

“全能”强人背地里下功夫

外界看到的普京,开飞机、射击、潜水、滑雪、弹唱……几乎无所不能。索洛维约夫通过普京友人之口,披露了“全能”的普京是怎样炼成的:他非常有钻劲,只要想学什么,哪怕不吃不睡也要学会。普京在冰球场上曾霸气地6次破门,但之前几乎没踩过冰刀。纪录片中出现了他戴着头盔、手扶椅背在冰场上蹒跚学步的画面,还播出了他边吃饭边苦学英语的镜头。

在政坛,普京以言语强硬著称,“把恐怖分子消灭在厕所里”“美联储银行跟流氓没两样”等语录层出不穷。但索洛维约夫说,其实普京并不任性,出席每个场合都进行充分准备,也非常注意言语的分寸。他说,法学专业出身的普京有极强的法律意识,对数据也记得非常清楚。

纪录片也展现了普京平易近人的一面。在日本交流柔道时,普京甘愿被小朋友摔倒;在军人遗孀哭诉不幸遭遇的时候,普京打手势示意摄像师不要再对着她拍;视察森林大火现场时,失去家园的村民一拥而上拉扯他的胳膊,他没让保镖将大妈们拉开,而是继续交谈,承诺会为她们盖新房。

索洛维约夫说,普京善于倾听,但西方媒体把这一点解读为普京曾从事情报工作的职业病。对此,普京回答:“我用不着从人脸上读取什么信息,该有的信息我都有。我只是希望自己成为人民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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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16日,普京在莫斯科参加与民众的“直播连线”活动。

当总统“几乎牺牲了一切”

纪录片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是索洛维约夫对普京本人的专访。

专访安排在克里姆林宫的亚历山大罗夫斯基厅。拍摄是在晚间,但在新闻灯的余光里仍能瞥见大厅的金碧辉煌。普京戴的紫红色领带,与他在2014年年底新闻发布会上戴的是同一条。

在专访中,普京不乏精彩而直率的词句。他谈到打击分裂主义势力时的决断:“俄罗斯领导层非常清楚,如果不遏制局势,就再无机会保护国家的完整。”为此,他向军人表示感谢:“他们在国家十分艰难的时候,在资金缺乏和武装力量处于屈辱状态的情况下,仍然用自己的肩膀挽救了国家。”

对于西方,普京直言不讳: “我们有过幻想。以为随着隔离苏联和其他文明世界(西方)的意识形态的消除,自由就会在入口处愉快地迎接我们,‘兄弟们’(西方)会把剑交给我们。但‘兄弟们’没有急于交给我们剑,而是试图兴高采烈地掠取苏联时期剩余的军力。”他还为俄罗斯在克里米亚问题上的举措辩护:“我们的西方伙伴应该明白,像俄罗斯这样的国家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地缘政治利益。”

回顾过去,普京深有感慨:“总的来讲有一定的成就,这一切可能会带来或多或少的满足。”索洛维约夫问:“要成为总统得牺牲什么?”普京说:“几乎牺牲了一切,不可能过正常生活。”普京也谈到了自己卸任总统后的生活:“这是一个不可绕过的问题。如果一个人可以回到自己普通的住宅中,并在那里生活,我认为他就没有失去与外界的联系。我完全可以想象我不担任总统的生活。”

在采访中,索洛维约夫问到了普京的宗教倾向等比较私人的问题,但没有提及普京的前妻和女儿,更没有提到他的绯闻。

随着纪录片的推进,资料画面由标清渐渐变成高清,镜头下的俄罗斯从片头的一片凋敝渐渐变得生机勃勃,普京则渐渐变得头发稀疏。在片尾,解说词写道,普京所代表的一代人是当前俄罗斯社会的主体,而在普京时代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将决定俄罗斯的未来。“令人欣慰的是,这一代人将是自信而爱国的一代。”

责任编辑:刘馨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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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5-05-04 16:41

标签

  • 普京
  • 作者:曲颂
  • 来源:《环球人物》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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