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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之神”,为死者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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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上野正彦,1929年生,日本首席法医,曾任东京都检察医务院院长,退休后一直通过写作、讲座讲述生死。

“灯光打在尸体上,穿着白色解剖服的工作人员和警官围在解剖台旁,注视着我手中的手术刀。我划开尸体的胸腹,将内脏一一取出,再仔细剖开内脏,认真检查。整间屋子都充斥了尸臭和血腥味。我解剖的是一位肥胖老人的尸体。据说他是和一个年轻女人进入情人旅馆后,在性交中突然死去的。这位老人看起来像是病死的,但一想到那个逃跑的年轻女人,我又觉得有些蹊跷……”

这不是哪部网络悬疑小说中的情节,而是一位法医职业生涯中的真实场景再现。死尸会说话——800多年前,南宋时代的提刑官宋慈率先提出这一理论,并以一部《洗冤集录》开创了法医鉴定学,成为法医学鼻祖。

而今,一位日本人用所见所闻撰写出的著作《不知死,焉知生:法医的故事》被翻译成多种文字,震惊世界。他就是日本的“法医之神”——上野正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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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业60年、解剖尸体超过5000具、检验尸体超过2万具,上野正彦平均每天都要和一具尸体打交道。他用手中的解剖刀解开了一幕幕与死亡相关的悲喜剧:被残忍杀害的小孩眼中最后的景象、被冻死的老人临终前的孤独、用身体做盾牌保护爱子的伟大母爱……

这样一个整天“泡在尸堆”里的顶级法医,有着怎样的人生悲喜,又如何看待生与死?

死人不会说谎

1929年的第一天,上野正彦出生在离东京40多公里的茨城县。但是,他的童年都是在北海道积丹半岛度过的。医术精湛的父亲怀着悬壶济世的理想,放弃都市优越生活来到贫穷寒冷的小渔村,为当地民众免费看病。父亲逝世后就埋葬在那里,还被授予“名誉町民”(町,即日本的基层地方行政单位,类似中国的县),全体町民都来送葬。

这样一位具有奉献精神的父亲,没有留给上野正彦多少钱财,却让他感受到了巨大的人格魅力。由于积丹半岛没有中学,上野正彦小学毕业后回到东京,于1954年从东邦医科大学毕业,并通过了国家医师资格考试。

当时,年轻的上野正彦为选择做哪科医师苦恼不已。偶然间,父亲那句“当医生不是为了赚钱”的口头禅,开始在他脑中一遍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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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人来说,死亡意味着什么?如果人注定是要死亡的,那么要怎样生存才有意义?活着的人会撒谎,但死人不会。从检验尸体那一刻起,死人就开始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死’‘临死前发生了什么’,这是一个没有名利、没有谎言的真实世界。”在认真思考了这些问题后,上野正彦决定进入日本大学医学部法医学系深造,并于1959年取得医学博士学位。同一年,上野正彦进入东京都检察医务院从事法医工作,1984年,他当上了这个院的院长。

九成以上自杀者是“他杀”

日本是全球自杀率最高的国家之一。截至2013年,日本的年自杀人数已经连续16年超过3万人,平均每天85人自杀。上野正彦检验的尸体中,1/3看上去是“自杀”,他却说出了一句惊人之语:“九成以上的自杀者是他杀。”

他说,东京是人类的“原始森林”。在这里,除了因病去世的人,其它尸体全部需要法医来鉴定死因。无论是交通事故、路上滑倒或是在被褥里死去,背后可能有着不寻常的死因,而“自杀”往往是最容易也最普遍的结论。

上野正彦对上世纪70年代的一起老人死亡事件印象深刻。这位失去了老伴的老人与儿子、儿媳居住在一起。某天早上,家人发现他在房间里悬梁自尽。当问起自杀的原因时,老人的儿子与儿媳说,老人每天头痛不已,难以忍受病苦,因此决定自我了断。上野正彦听了这些话,第一感觉就是他们在撒谎! 那一代日本老人,经历过战争、大轰炸及物质极度贫乏的时代,对于生存有着强烈渴求,心理强大得无法想象,怎么会因为头痛就选择结束生命。

事实是,这个可怜的老人退休后收入减少,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差。很快,儿子与儿媳开始嫌弃老人,对他没有半点温情。老人被难以忍受的冷漠击倒了。警方调查后发现,老人整整花了一年时间考虑自己到底是应该活着还是死去。可是,他临死前写的遗书中没有半点抱怨,只有一句话:“谢谢你们对我长时间的照顾。”儿子、儿媳看到这封遗书低下了头。

上野正彦说,这不是“自杀”,是最亲的人通过有意为之的“精神胁迫”,最后“杀”死了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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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孔馨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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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5-03-10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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